
昨天下午回家的路上,
看到了盛產的綠竹筍,
心裡就想著,這幾天一定要找個時間來包個水餃。
這幾天因為大概是感冒了身體不是很舒服,
心情也不優,想要找些事情做做卻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事情才會有放鬆卻又不會有負擔。
今天早上有點微燒的頭,
竊喜著還好把病人約在十一點的我,
到了診所後踱去陪伴我二十幾年的菜市,
循著以前的記憶尋找餃皮的攤位。
為什麼不自己桿?一來我找不到桿麵棍,二來我懶三來等我用我爛爛的技術橄完皮,我想竹筍的季節也過去了。
麵點的攤位換了位置,
顧店的老闆娘也坐在了後頭,
跟上代老闆娘一樣帶著小孩一起埋頭包著水餃(他們的水餃跟餛飩也都不錯)
而現在顧店的則是一個約莫國中的小妹妹,
大概是當家老闆娘的孩子吧?
今日身體微恙,估算著餃皮數量時多花了點時間,
心裡也想著要不要順便來包個雲吞卻找不到雲吞皮時,
身邊突然傳來一陣熱情的聲音:「你媽這麼忙,還有時間包水餃喔?」
「沒有啦是我要包的。」我笑了笑,這就是傳統市場,身邊總是有你不認識但卻認識你還有你們家人的太。
「你要包?你自己拌餡嗎?」我笑了笑並且點頭。
「真該叫你爸學學你!」這位太太笑著說。
「噢不我爸比我厲害的多喔!」
這位太太瞬間驚訝帶著讚嘆的問:「真的嗎?」
真的啊,嗯。
北方人個個都必須要會做麵食呢!
就像是傳統家庭一樣,台灣的阿姨們可能都有獨門的自家過年粿,端午粽,
北方人也是個個桿麵和麵樣樣精通,
從我有記憶以來,所有外面吃的到的北方麵點都可以在自家灶爐上被完整複製,
而且總是比起外面的更加貼近家庭,
而不是那種大部份人都愛的通用口味。
看完了病人在回家的路上順道買了菜,
本來打算晚上再來切菜但是午覺睡的不太順,
就起來把菜切了切。
其實或餡挺簡單,
反正也不是要拿來賣錢的那種黃金比例,
調和時隨時試著鹹淡才是重要,
重點是菜完全要用手切,
並且切的大小均勻才不會喪失口感。
耐著性子切菜實在不是我以前會做的事情,
不知為何最近覺得站在廚房慢慢切著菜是一種優閒的享受。
其實切菜時很適合思考,我想起了去年暮春在UAB的小小HOME PARTY中,
和同學們用很POOR的小水果刀當菜刀卯起來將材料切碎的情景。
不知道為何思緒又飄到了前幾天一個小學弟拿著國旗的圖片說著他當交換學生的時候要把這些東西帶去。
那時候心裡似乎想講什麼卻又說不上口,這時候的我想通了。
與其帶著一堆資料去,
還不如帶一手菜呢。
一手菜對於一些新交的異國朋友或者是同樣是台灣中國人卻離家一陣子都是很有用的外交,
尤其是像包餃子這種說難不難又不很常見在普通家庭料理中,
卻又可以同樂的活動實在是很有趣。
想起了當時為了克服沒有韭菜的問題,
加了白酒還有洋蔥以及很多香料為了去腥,
找不到很棒的牛絞肉所以買了火雞胸肉,
這些因地制宜的方法反而演變出一種特色風味,
那是只有在某個地點時間點才能重新詮釋的一齣戲。
想著想著又想到了那年大家一起桿蔥油餅的模樣,
不如最近來開個老虎上菜教學營好了?
切著菜和著從紗門外浸入的陽光,
我想著等會兒切完菜我要踱去巷口買個豆花配仙草茶。
聞著韭菜還有筍子淡淡的清香,
笑了。
這就是所謂浮生半日。
好我要踱去買飲料跟豆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