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人,燈塔,時間、蘋果,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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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那個蘋果的顏色,那種微妙……恰巧的色度,比起之前看到的,更加動人嗎?」他貓貓的說,像是貓一樣,有禮貌的發問,仔細的觀察:「你知道嗎,我覺得這一瞬間,整個世界的顏色都亮起來了,濃艷的向我打招呼,很美,很美,很美……」
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他也是很有禮貌,反倒是我比較顯的無禮。我的態度有點高傲,而他則是默默的,一直承受著我的高傲,直到第二次見面的第二杯酒以及第一支菸之後。
「你的眼睛很清澈,是我少數碰到清澈眼神的人。」他這麼說著。我說:「你這個貓貓的人,你的眼神也很清澈啊,我們彼此都是貓,我們都知道不管怎麼樣,眼神代表一切,但是清澈的眼神是只有在完全脆弱的時候才能夠暴露的出來的狀況。」他笑了,他說,我不是第一個說他貓貓的人,而且他覺得我比他更像貓。看著一個平常不太多說兩句話的人,不斷的跟你討論任何事情,從日常瑣事到意識流,我們從一開始相處三四個小時說不到四句話,到閒著沒事會想要彼此聚聚。他說他很高興有我這個朋友,我則是很高興他不會覺得我太無趣。
只是,在平常的時候,沒有酒精的時候,我們彼此之間還是像是兩隻不認識的貓一樣,傳達完該傳達的資訊之後,就進入了破折號……。
到底說在怎樣的狀態下才是假人?到底怎麼樣才是真正的自己?其實我並不了解。或許他了解吧,我覺得他懂得比我多,經歷的也比我多,對他來說我真的只是個年輕的小弟弟。
其實我們都一直在尋找那個燈塔吧?在暴風雨中、在全然無知的四周中,那個可以明確指引我們方向的燈塔。可是卻又總找不到一個,所謂的,有明確定義的燈塔。又或者說,一般社會大眾的燈塔,並不是為了我們這樣的人設立的。
「你本來就是一個小眾的人啊!」錢老虎的姐姐這麼說。
定義本來就不是一個絕對,善惡道德只不過是在多重利益衝突一下乍看之下美好的牢籠。沒有人會不想要找到燈塔,沒有人會想要自己豎立著過一生,彼此互相扶持,不管愛情友情還是時下流行的「義氣」(對我來說只是少年魯莽的合理化名詞),我究竟是在哪裡小眾,到底哪群人才是小眾,覺得我是小眾的人才是小眾還是,的確我本身就是個社會達爾文早該淘汰的遜咖。
努力隱藏著所謂的秘密不讓「社會」所遺棄,無法長時間上妝無意間流露出的慵懶卻變成的高傲。無法分出敵我所以只好想辦法讓自己呈現某種隔離狀態,這跟每天早上塗塗抹抹的女人有什麼不一樣?真面目不一定難以示人,但就怕遇到了不對的人。只是我們都,都沒有自信面對,面對那些不對的人。
等待嗎?
時間不會證明什麼,他只會讓你更加的氣虛。時光走的向所謂的大眾的潮流,對,你可以說所謂的小眾文化逐漸發跡,但是在強大商業包裝之外的真正小眾,又能支撐多久。這些所謂的文化,就像是那些商人看著自己皮夾永遠填不滿的空虛,在黃大仙廟搖著搖著籤筒,以為自己被煙燻了流淚就算是付出代價,隨意搖出一支籤,包裝,量產,販售﹝同時還要用痛心的表情強調他們無法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文化逝去﹞。
貓咪繼續在巷弄間穿梭,有時候會為了食物而露出水汪大眼,但是最喜歡在陽光下慵懶伸展,說是放空卻又是忙碌的思考。貓咪們繼續找尋著自己的方法活下去,每隻貓不同的精神,每隻貓引以為傲的自己的靈魂,只要夢還沒完全被啃噬,一分一秒都是深刻的意義,刻劃在不可逆轉的時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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